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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彩夺目的当代艺术大师——Jean-Pierre SERGENT(尚-皮耶 塞尚)

 

第一次见到尚-皮耶是在2014年法国贝桑松造型艺术双年展上,那时恰逢我策划四位中国艺术家参展,在与另一位住贝桑松的法国著名艺术家也是我的老朋友Antoine ARANDA(安东尼 阿兰达)聊天时看到他从我们面前走过,安东尼立刻为我们互相介绍认识。

尚-皮耶看起来五十几岁的样子,很温和,不过眉宇间看得到一丝桀骜不驯。他带我走近他的展区,满墙的绚丽色彩立刻吸引到我,简直不需要多想,直接挂上去就是完美的呈现!我们互相交换名片,在接下来的三天展览期间时常交谈,我们就这样认识了。

双年展后,冬天,我又去他位于贝桑松的工作室见他。我们约好了时间,他穿的很多,点燃了工作室的暖气,对我说:“这里的冬天太冷了。”天哪,他的工作室简直就是一座宝藏,数不清的作品与他周游世界收集的物件,我环视四周,瞬间加深了对这位微笑的彬彬有礼的法国人的好奇心。在经过两个多小时的交谈后,我决定与他合作,把他的作品带到中国。

似乎是命运的安排,尚-皮耶的足迹遍及欧洲、非洲、中北美洲,并在法国、瑞士、美国取得了非凡的成就,但对于近十几年崛起的亚洲艺术市场并未涉足。他有些神秘,对陌生人的礼貌令人不免产生距离感,似乎在他身上发生太多不平凡的事情,而他,也并不愿多说。命运巧妙的安排他从纽约回到家乡,并安排我这个在贝桑松高等美术学院留学多年的中国校友以这样一种方式与他成为朋友。

我必须感谢他对我的真挚的友谊与信任,我们无论从年龄还是状态来讲,这样的结识方式都会不免令敏感的艺术家产生疑虑,但他如此的慷慨信任并视我如老友,真是人生难得之幸事。我对于他的艺术家经历与创作灵感充满敬仰,似乎只能在艺术史中读到的内容就活生生的站在你的眼前。

当代艺术大师是怎样炼成的?

童年与美院

他是在一个充满爱和关怀的家庭中长大的孩子,童年唯一的问题是在亲人离开家的时候不幸患了哮喘,之后便时而发作,伴随他一生。他很乐观,巨大的痛苦和磨难,也同时开发了他的意志,这种令人窒息的疼痛也带来他的幻想世界。他在11岁时被父母安排在布里昂松,上阿尔卑斯省,远离家乡400多公里的地方住了三年,这是一个让他修养的地方,在这三年中,大量的阅读与复制图像成了这个11岁少年的爱好。

到了要上大学的年纪,他首先在斯特拉斯堡学习了一年建筑学,又继而转学到贝桑松高等美术学院。期间他学习了绘画、雕塑和大量的色彩工作的基本知识,但他决定在1981年的四月与祖父和妹妹前往埃及,对了,这位祖父他曾多次提及,他叫莫里斯,一直以来给他情感与经济上的帮助,他一直记得莫里斯说的话:“你看啊,尚-皮耶,那就是你,一个艺术家!于是,埃及之行改变了他的世界。

埃及与动物的身体

埃及的古老文明,寺庙里的浮雕及绘画的鲜艳色彩及结构使他对资产阶级的架上绘画已完全没有了兴趣。“我们正在陪伴着死者的来世,在两个世界之间的艺术以及危险的旅行是如此的崇高,如果艺术的功效在这里失灵,死者将徘徊永恒。” 尚-皮耶在传记中说。其中在参观女王纳菲尔塔莉其所有的壁画及雄伟的天花板,墓穴的神秘力量依然是填埋后几千年前还存在的,在这开眼界的旅程后,他决定再也不在美术学院多待一天!艺术、真理和生命的问题在其他地方!

从埃及回来后,他搬到位于福尔克纳的农场,并在那里创建了属于他的马厩。他独自一人,被寺院、山脉、森林和动物包围,他观察马匹,训练它们,清洁、修剪它们,为母马接生,为小马喂奶,各种形式的对生命的怜悯与对众生的尊重。这时他的头脑和身体已然改变,与自然和共处并放大身体的物理存在,拒绝被世俗同化,他做了如下决定:

  • 离开架上绘画:工作在地面上。

  • 决不被欧洲艺术,沉重和艰巨的艺术史束缚。

  • 使用颜色作为能量量化:填充一个统一的单色与丰富多彩的表面没有梯度,但质地厚实。

  • 开发串行的主题,重复相同的格式正式的变化。

  • 敢于表达所有的感情,快乐和忧虑。整个身体在用刷子或刮刀大幅面的表现,在画面上创造一个新的仪式舞蹈。

  • 纵深的缔造灵性的垂直轴:曼迪,传统的社会和通过我在埃及这个精神体验的通道。

  • 寻找适合当代丙烯画新材料,乙烯,新闻纸,纸板,微玻璃珠,皂化蜡,玻璃纤维等。

简单来说:打破规则,创造新的规则!

北美

1991年他与当时穆斯画廊主任杰里在画廊的地板上把作品一字排开,杰里说:“天哪,你只要把它挂在墙上” 这间知名的画廊想和他一起工作,但前提是他必须住在加拿大!在返回法国,他想了一段时间后做了决定,并在一个月内卖了17匹马,在1991年11月开始了赴蒙特利尔的冒险。

北美的空间维度与欧洲完全不同,天空更大、更宽、更亮,在加拿大的期间与穆斯画廊的合作算是顺利,接下来他有接触了更多的来自美国的邀请,于是他又顺利的搬到纽约。他经常去大都会博物馆,深受洛克菲勒从新几内亚收集的Asmat图腾的影响,他们有一个我们很少看得到的力量,权力的重要存在。人类的信息社会,遗传,性别,文化的神话在他看来是艺术的崇高本质。他大量阅读和写作,对宗教文化,哲学,神话,古文明充满涉猎,对于部落的失去的文明以及仪式充满好奇,玛雅人甚至墨西哥萨满的影响要比西方艺术强大得多,他甚至觉得现代艺术的生产已经变得非常的无聊。1995年,他搬到纽约切尔西区的工作室。

作为一个男人,一个梦想之中,口渴吞噬,并力求喝酒,那不是水可以解渴他的骨头之火......”这句卢克来修的话极佳的匹配他的欲望,对知识的饥渴及极难压抑的求生欲望就是他墨西哥冒险的缩影。对于欧洲人或西方人“文明”的信徒或无神论者,除了人文主义和存在主义,阿兹台克人与玛雅人通常被认为是古代人民的文明,遥远和血腥的祭祀几乎是野蛮的匈奴。最普遍的东西,超越了所有的仪式,这是最终唯一每次并迅速变得过时,超越每一个宗教传统和每一种文化,最普遍的,最持久和超越从拉斯科壁画到毕加索的,大概是:美!

法国

不幸的是,在2003年回法国度假中因那场热浪加剧了他的病情,在纽约很难得到治疗,他不得不再次改变生活,离开成就他事业的纽约。他开放工作室,变卖家当,只保留了当年买下的安迪沃霍尔的工作台寄回法国。在法国,他的病情得到了很好的控制,并在2006年准备好重新开放他的新工作室。

作为艺术家,他有着非凡的经历,他的创作深受玛雅文化影响,另外包括日本春宫画、埃及、墨西哥及印度艺术也补充了他的人生经历与创作灵感。神话、远古文明、自然、死亡、欲望、美与权力等元素清楚地印在他的作品中。他的作品值得去细细品味和深挖其背后的深层含义及艺术家的故事,他常常把大自然的使者与色彩连在一起,比如红色和黑色的瓢虫,黄色和黑色的蜜蜂,蝴蝶、美洲豹、蛇…自然与文化之间是健康的,但要注意的是,文化就像所有这些故事的一个巨大的建设和依次积累互相堆叠,给人的错觉是我们将在顶峰,人类伟大文明的顶峰,但他认为这是一种错觉,而且情况并非如此。这是他继续回来创作的主要原因:自然,出生日期,性别,死亡和社会联系使我们能够逮捕这三种人的经验。

每次与他的交流都使我受益匪浅,我认为他是一个活着的火山,一位现世的当代艺术大师及创作天才,我希望在保护他不受到伤害的前提下让更多的人认识他,让更多愿意收藏的人找到最值得收藏的大师级作品,让他得到他应得的赞许与认可。我也时常跟同辈友人感慨所谓时不我与,想要成为艺术大师是需要更多的非凡经历与磨练,谈何容易。与尚-皮耶相比,我们哪里有资格高谈艺术经历与艺术生涯这档事。

杨习文 2016年7月5日于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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